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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系的出路與未來
2020-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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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這是筆者2020年年初所寫的一篇文章。當此美國新總統難產、人們對今后中美關系更加議論紛紛之際,做此芻蕘之議,供嗤笑批判。

    中國的前途與未來,在相當程度上系于中美關系;中美關系有怎樣的出路,相應地,中國就有怎樣的前途。因此,中美關系的出路在哪里,未來將如何,這是一個不能不思考研究的重大戰略命題。

    應該說,這個問題并不僅僅是中國的問題,而是全世界各國各民族都必須直面的重大問題,每一個國家都需要正確定位自己同美國的戰略關系。正因為問題重大,所以積年來人們都對此進行了深入的思考與廣泛的實踐。

    進行一點兒簡單的梳理,大致有如下幾種主張:

    其一,和平共處原則

    這個原則發端于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建立在第三世界國家蓬勃發展壯大的基礎上,在中國等國的倡議倡導下,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問世出臺,并成為指導世界各國關系的重要準則。這一普適性國際關系準則,在一定意義上也對當時的中美關系有相當明顯的影響,當時的中國積極支持和開展全球范圍的反帝反霸斗爭,同時也愿意本著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等五項基本原則同美國打交道,或者毋寧說,那時的中國希望同美國之間建立基于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基礎上的國家關系,即和平共處的中美關系。這是一種以斗爭求和平的關系。

    其二,和平競賽學說

    這種學說基于社會主義國家和資本主義國家兩極對立框架而提出,其發明者為著名的赫魯曉夫。赫魯曉夫在前蘇聯執政以后,試圖化解兩大陣營間尖銳的冷戰,消除戰爭危險,力求爭得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國際地位,實現蘇美共同主宰世界,因而提出了同美國“和平共處、和平競賽與和平過渡”的“三和”方針,并寄希望于通過“三和”達到戰勝資本主義的目的。這在當時屬于一種修正主義的和平學說。

    其三,和平演變戰略

    這一著名戰略是美國外交家喬治?凱南提出,后經中央情報局等部門全面策劃設計的針對社會主義國家的戰略,中國也是主要對象之一。關于和平演變的具體內容,相關介紹已經很豐富,具體案例也十分生動。這里需要說明只是,這一戰略集中體現了美國對中國的戰略定位,所反映的是美國戰略語境下的中美關系,是霸權世界戰略的核心內容。

    其四,融合融化理論

    這種理論是中國改革開放時期國內一些“精英”們在汲取西方“先進發達”思想營養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一種理論學說,筆者將這些人稱之為“高度國際化”的知識精英。在西方各種新自由主義學說的武裝和指導下,他們認定人類社會發展大勢就是融化融合,而這種融化融合的中心或核心所在,就是美國。所以他們對中美關系的夢想,就是把中國融合或融化到美國那里去,使中美結成以美國為核心的一體,成為以美國為核心的全球戰略體系的一部分,成為西方世界的一部分。其具體路徑是從全球化、一體化到全面接軌,最后發展到“中美國”。該理論是一個完整而全面的體系,比較龐大,涵蓋政治、經濟、軍事、外交等各方面,在各個領域各個層面都有典型的觀點與表述,也都有相應的代理人,對此,國人大都耳熟能詳,毋庸贅述。

    其五,戰略較量思想

    這種思想發肇于新中國成立之初,后一直流傳于中國改革開放前,同和平共處原則并行不悖。這種思想認為,當代世界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方壓倒東風,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之間始終有一個誰戰勝誰的問題,彼此之間較量與斗爭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為此,要贏得勝利,就必須建立最廣泛的國際反霸統一戰線,全世界人民團結起來,打敗美帝國主義及其走狗反動派。這種思想指導下的中美關系,就是全面戰略較量的斗爭關系。

    簡單地列舉出上述諸種思想、理論和學說,人們就會發現,前蘇聯赫魯曉夫捏造的“和平競賽”學說已經破產失敗,早已經煙消云散、無復孑遺,不但前蘇聯早已經被搞死,甚至連如今的俄羅斯,同美國的關系也簡直是要死要活的關系,都一概絲毫不見“和平競賽”的影子,所以,回頭來看,“和平競賽”就是一廂情愿的戰略天真;美國所奉行的“和平演變”戰略取得巨大成功,并在冷戰結束后繼續煥發新的生機,出現了“普世大潮”、“顏色革命”等新的升級版本,并且持續獲得新的勝利。但是,這個戰略的勝利盡管十分巨大,但并不全面,依然在有些地方碰壁,比如在中國,就出現了相當嚴重的碰壁,可以看做是其部分失敗;融合融化理論是對戰略較量思想、和平共處原則的否定與顛覆,理所當然地受到美國的歡迎、鼓勵和支持,但進展一直都不順利,發展到今天基本上也失敗了。特別是當美國進入奧巴馬時期以后,中美融合融化理論越來越看不到希望與前途,發展到特朗普上臺執政,中美融合融化理論已基本上歸于破產嗚呼了。雖然一些中國人仍然對此堅持不懈,但實際上這個理論已經腐爛發臭了。

    正因為這樣,所以進入新世紀以來,中美雙方都對中美關系開始了新的戰略設計,都要在新的背景環境下尋找新的辦法與出路。

    中國對新世紀的中美關系積極地進行了相關的戰略設計,到現在大致可劃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大體從2000年到2012年前后。在這個階段里,中國試圖以“伙伴”為核心來塑造中美關系,先后提出諸如“中美建設性戰略伙伴關系”、“應對共同挑戰的伙伴關系”、“互相尊重、互利共贏的中美合作伙伴關系”等靚麗名號;

    第二階段--大體從2012年--2019年。在這個階段中,中國方面主要圍繞“新型”來塑造中美關系,以便呼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背景、新環境、新訴求,其具體名稱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差不多十年之間,“中美新型大國關系”的相關輿論彌漫中國上下,炒作得相當熱鬧。

    第三階段--從2019年開始至今。針對中美關系急劇下滑、日益嚴峻的現實,中國方面極力予以挽回救贖,對中美關系的期望值相應地也大大降低,因而提出了中美“共同推進以協調、合作、穩定為基調的中美關系”。目前還處于為此而不懈努力的進程當中。 . .

    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后,美國也開始對中美關系積極進行戰略再設計。

    美國方面對中美關系的戰略設計因為兩個問題而顯得有些雜亂:

    一是911事件打亂了美國既定的戰略步伐。按照既定的戰略步驟,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在搞垮前蘇聯并進行相應的戰略消化之后,順理成章地就應該把目標轉向中國,但因為爆發大范圍的所謂反恐戰爭,對美國形成強有力的牽制,所以針對中國的步伐只能相應放緩放松,出現了所謂美國對華戰略的模糊期。在對華戰略模糊的基本框架下,美國方面所詮釋的中美關系也相應地模糊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本世紀前十年。

    二是中國戰略實力增長迅猛,短時間內就成長為僅次于美國的全球第二經濟大國,令美國在經濟與戰略上都感受到明顯的壓力。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和環境下,從美國奧巴馬總統時期開始,美國急匆匆地開啟了同中國戰略競爭的進程,把中美關系置于戰略競爭的框架下來處理,為此實施了全球戰略重心轉移和“亞太戰略”,目標就是圍堵與遏制中國。這條戰略路線一直貫徹整個奧巴馬時期,越到后來越堅決有力。進入特朗普時期后,特朗普顛覆了奧巴馬內外政策的許多舉措,但唯獨在針對中國的戰略上不僅全盤接受奧巴馬的遺產,而且還在此基礎上做了大規模的升級升華:比如在政治上升華,重新把中美之間的主義與制度之爭納入到美國對華戰略框架之中,成為其中重要內容;比如戰略上的升級,把“亞太戰略”升級為“印太戰略”,等等。保持了相當大的連續性。

    時至今日,美國新的對華戰略已然定型,這一戰略的核心內涵,就是把對華戰略定位在競爭戰略上,即通過全面的戰略競爭贏得對中國的勝利。這一戰略已經充分地體現在最新版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等幾份重要的美國國家文件中。

    在對華戰略競爭的基本戰略框架下,中美關系在美國方面的定性與定位就是戰略競爭關系。這將成為今后一個時期中美關系的基本面貌,美國將以此為指針來安排中美關系的各個具體方面,并將穩定地持續相當長的一個歷史時期。即便特朗普之后美國其他人上臺當政,可能在具體策略與舉措步驟上有變動修正,但基本內容并不會出現大的變化。

    對比上述中國、美國各自對中美關系的設計安排,就會發現,中美兩國在中美關系上缺少基本的耦合與共振,簡單地說,就是沒有什么共同點。

    那么,今后的中美關系究竟將向何處去,究竟誰能對未來的中美關系說了算呢?

    顯然,要實現中國方面的企圖,那就要強有力地管控中美之間的矛盾與沖突,使之不能脫軌,更不能攤牌。

    事實上,時至今日,稍有一點戰略理解能力中國人都已經明白,中美兩國之間的矛盾根深蒂固,是戰略意義上的結構性的矛盾,任何有關“中美共同利益遠遠大于分歧,兩國除了合作別無出路”的說法都不過是可憐的夢囈,中美之間各種尖銳的矛盾深深地根植在各自的文化歷史體系內,在可以望見的歷史未來中都不能人為地化解,更不會自動消弭,什么融合融入接軌之類,都是表面文章,都是局部現象,從總體上戰略上而言都是騙人的假象。指望我們這代人那點可憐的智慧與能力能夠化解或消弭中美之間的戰略矛盾,完全是異想天開。

    但是,當代中國又完全沒有同美國做戰略對決的勇氣和決心。基于走在“強起來”的路上這樣一種戰略定位,一些人中國評估自己戰略能力的結果,就是認定現如今中國還不具備同美國戰略攤牌的實力,中國還必須隱忍地發展自己,不能在對美戰略上呈血氣之勇,不能在中美關系上意氣用事。所以還必須老老實實地當孫子,當縮頭烏龜。當代中國起主導作用的戰略覺悟與認知就是這個水準。

    對中美矛盾既不能化解,又不能對決,剩下的辦法也就只有“管控”一途了,這是真正的“別無出路”。這大概就是“管控”一詞最近一個時期在中美關系中十分火爆熱辣的原因。

    但是,“管控”也需要一定條件的支持,而且這些條件還相當苛刻。一般來說,管控國家間雙邊或多邊矛盾,強的容易制衡弱的,大的容易制衡小的;如果反過來,小的或弱的企圖制衡大的、強的,管控彼此之間的矛盾,那就相當艱難也相當危險,譬如朝鮮、伊朗,如果他們試圖“管控”他們同美國的矛盾,則無異于刀尖上跳舞了。中國所面臨的情形雖然沒有這么嚴重,但總體而言仍然是要以弱制強、以小制大。首先是中美之間并沒有基本的力量均勢,在戰略力量的天平上,中國方面僅僅能保住基本的底線,即戰略核武器擺在那里,令美國不敢對中國痛下殺手;其次是現如今美國圍剿中國,是為戰略進攻的一方,它可以組織動員全世界的資源集體圍剿中國;最后是戰略主動權基本上掌握在美國手中,美國幾乎可以隨心所欲地對中國發動各種隱形或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可以隨時在臺灣、南海以及釣魚島等處發起凌厲的挑釁,也可以隨時抓住政治、經濟、文化等各領域的問題來痛毆打國。在這種情況下,中美關系中中國所能“管控”的東西就少得可憐,可以措手足的,大概只能是少得可憐的、表面上的那點分歧(相關文章請參閱筆者《中美矛盾和中美關系》一文)。

    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對中美關系的“管控”注定要一路踉蹌趑趄,而且還很容易滑進綏靖主義的泥坑,多數時候都將不得不在妥協退讓中掙扎,不得不手忙腳亂、狼狽不堪地應付一次又一次危機,只能用“嚴正交涉”、“強烈抗議”乃至“狠懟”、“痛批”這類的文辭來遮羞遮掩,弄得國內民眾不滿意,美國作為對手不滿意,朋友同情者也不滿意,可謂“抱著磨桿放屁,轉圈丟人”了。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今后的中美關系將很難實現中國所希望的那種“穩定”、“協調”。

    從美國的角度來說,要實現美國的戰略企圖,即要在競爭中實現對中國勝出,“合作”就不可能成其為應該予以考慮的選項。任何“競爭”都有強烈的對抗性,“戰略競爭”更是如此,從來沒有什么“良性”一說,手段、途徑與辦法從來都無所不用其極。正因為這樣,所以美國必將設計安排一系列陰狠毒辣的具體項目來實施對中國的競爭,經濟貿易戰不過只是一出開場小鑼鼓、小劇目而已,未來美國將對中國發動大規模各種形式沒有硝煙的戰爭,其力度、深度與廣度將遠遠超過冷戰時期,至于會不會挑起有硝煙的戰爭,我們只能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具體打不打,什么時候打,怎樣打,要看實際情形而定。

    總之,美國將完全按照自己的需要和自己的意愿來塑造未來的中美關系,這倒不是說美國有多么壞,我們只能說這是霸權的本性所使然。事實上,霸權的中國戰略也不過是其全球戰略的一個組成部分,霸權對中國的戰略安排同它對整個世界的戰略安排緊密相關聯。

    在霸權的戰略定義下,人類世界不是什么大小國家一律平等,而是一個等級的世界。這個等級的世界譬如一個巨大的金字塔,高踞塔尖上的是美國,塔尖以下是以美國為核心的盎格魯--撒克遜族系的國家,然后是它的西方盟國,再往下才是中國等有分量的大國,底層則是廣大第三世界窮小弱國家。

    在霸權的戰略定義之下,人類世界還是一個暴力的世界。霸權從來都信奉武裝暴力是人類社會第一力量的原則,從來都把暴力當做最高和最有效的手段。古往今來,人類歷史上一切帝國都難以避免地向著軍國主義的方向發展,西方帝國在這方面也十分突出。美國霸權是西方帝國主義的頂峰之作,目前已經嚴重軍國主義化,已經成為人類世界最大、最危險的戰爭策源地。幾十年來,當今世界的一切戰爭無一不是美國霸權干涉誘導的結果;同任何國家打交道,美國都要把暴力當做第一力量和最有效的手段。針對中國也不例外,美國處心積慮要通過一場戰爭打垮中國,這是霸權夢寐以求的事業,他們正為此竭盡全力地進行準備。

    在霸權的戰略定義下,美國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領導者,它不允許任何形式的“二元世界”,也不允許重新出現一個新的兩級格局,所以它不會對什么“新型大國關系”有一絲一毫的好感,也不會對什么“穩定、協調、合作”這類華麗辭藻有些許興趣,美國的全部興趣與愛好,就是把中國置于美國的壓制之下,實現美國騎在中國這個大國身上的風光。簡單地說,如果不能騎在中國身上,美國就不能稱做是全球霸主,就不能實現真正意義的美國第一。在美國霸權主義者的眼里,世界只能有一個太陽,那就是美國。

    在上述這些視角下審視中美關系的出路與前途,中美關系究竟將是一種怎樣的未來呢?

    站在中國的角度上說,關鍵是中國能否實現戰略突圍、獲得行動自由,只有掙脫枷鎖獲得戰略行動自由,中國才能勢不可擋地前進;而站在美國的立場上,則關鍵在于能否戰略上馴服中國,給中國套上必要的枷鎖。如果馴服失敗而導致中國在戰略上失控,則局面將不堪收拾,霸權也將因此遭遇根本性的危機。所以,總體而言,中美關系的未來就是斗爭的未來,只能通過斗爭而不是合作來尋找出路,中國要同美國進行戰略斗爭,美國要同中國進行戰略斗爭。一些中國人所渴望的中美兩國并肩攜手共同尋找出路的前景根本不存在,這種前景只能停留在他們大腦的幻想中,沒有任何現實可能性。當然,中美兩國在具體“管控”彼此關系的時候,也不排除有一定程度的“合作”,但這種合作只能是斗爭下的合作,是服從和服務于斗爭的合作。這就是中美關系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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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簡介


本人長期從事教育工作,屬于普通一族,草根是也。但正所謂“在行恨行”,本人對教育的研究不是很深,相反卻對國際政治、戰略問題情有獨鐘,幾年來撰寫了大量文章,盡抒杞人憂天之俗情,渾不知自己是吃幾碗干飯的。這大概也折射出了當代中國社會的一種新面貌,即:當今中國今雖則處在市場經濟下欲望澎湃的時代,但來自于基層老百姓之愛國、憂國與強國的呼聲及沖動依然強烈,這必將形成一種巨大地政治力量,造成巨大地戰略威懾。正是因為這樣的考慮,所以本人樂此不疲,只管耕耘,不計收獲,冀以愚者之千慮,俾達人之一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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